在我国,专门组织人员在网络游戏中获取“虚拟货币”供应国内外市场的机构被称为“打金工作室”,从事在游戏中获取“虚拟货币”的人被称作“游戏代练员”,而由此衍生的“网络游戏代练产业”,由于缺少科学监管等原因,正逐步使我国部分青少年沦为廉价出卖劳动力的“网络劳工”。
我国部分青年热衷从事“网络游戏代练”
毕业于黑龙江省某建筑职业技术学院的李安,曾经做过半年时间的“网络游戏代练员”。他说,在学校的最后一年他本应该去建筑企业实习,却无意看到“网络游戏代练”的招聘启事,他认为,“游戏代练”可以玩游戏还能赚钱,于是就放弃了实习计划。
李安介绍,他工作的场所有7台电脑,10多个人,大多数都是学生,每人每天工作约12小时。老板要求他们每天上交一定数量的游戏“虚拟货币”,完不成任务扣工资,超额部分有提成,他最多在电脑前连续工作过24个小时。而他们吃、住、工作都在一间大房子里,几乎与世隔绝,几个月下来,高强度的工作以及恶劣的环境使他吃不消,于是他辞去了这份劳工般的工作。
记者调查了解到,在我国,还有很多像李安这样的“游戏代练员”,他们大多是年龄在15至35岁的青年男性,包括待业青年、学生、农民工等;同时,还有一些大型专业中介网站负责专门收购游戏“虚拟货币”,再转销给海内外的游戏玩家。
哈尔滨市一个“打金工作室”的雷老板说,目前,他的“工作室”有20余名员工,基本都是学生。他要求员工分为白晚班,每人每天在电脑前连续工作11个小时,月薪千元左右。“本来网络游戏对年轻人的吸引力就很大,而从事游戏代练,既能玩游戏,又能赚钱,这也是这个职业发展壮大的原因”雷先生说,“我们这行赚的就是有钱人和外国人的钱”。
伴随“网络游戏代练产业”的兴起,“游戏代练”也成为一个新职业,记者在百度搜索里输入“游戏代练招聘”的关键字,出现约26万篇相关网页,其中的招聘信息来自全国各地。在哈尔滨市,很多招聘“网络游戏代练”的广告也时常会出现在街头、校园以及正规人才市场。而受“游戏代练”行业负面影响最大的正是处于求学阶段的青少年。
半年的“游戏代练”经历给李安造成的影响很大:由于长时间在电脑前保持一个姿势,他患上了颈椎病;由于饮食不规律导致他经常胃疼;过度用眼使他的视力下降。李安说,身体的过度劳累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不能集中精力马上投入到学习工作之中,而和他遭遇相似的很多青少年大多因此放弃学业。
哈尔滨某高校一名曾经从事“游戏代练”的学生表示,从事“游戏代练”使他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身体素质明显下降,最终导致他没能完成学业,现在已经离开学校半年多时间,仍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他非常后悔当初从事“网络游戏代练”。
黑龙江省心理咨询师协会常务理事陈晓惠表示,长期沉迷于网络游戏会对人心理造成的伤害,会导致自卑感加剧,幸福感下降,缺少逻辑思维等。长此以往将使人焦虑不安、脾气暴躁,在现实生活中更有侵害性,对学习不感兴趣,丧失人际交往能力,不能形成良好的价值观和道德观等。
乔榛认为,“网络游戏代练”在我国出现,主要源于巨大而廉价的劳动力资源,单纯从就业角度看,也可以说是一个新职业,提供了一些就业岗位,但是由于目前对其缺少科学有效监管,导致一些不合理、不合法的现象频现。
哈尔滨市工商局王钢表示,这些“网络游戏代练”机构存在无照经营或者超范围经营的现象。我国目前没有明确法律规定能否审批专门从事“网络游戏代练”的公司,很多“网络游戏代练”机构借助网吧或者电脑学校的营业执照,或者干脆不申请营业执照从事“网络游戏代练”经营活动。而工商部门要予以规范,网络游戏虚拟特性造成的取证难成为他们面临的最大困难,必须要公安部门进行有效配合。
黑龙江省公安厅网监总队工作人员夏楠说,他们的职责是打击各种网络犯罪活动,保证互联网信息安全,而对于“网络游戏代练”行为,现行法律还没有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如果在对“网络游戏代练行业”进行规范时,他们只是应其他部门要求进行配合取证工作,而网络游戏虚拟的特性以及网络游戏服务器设置在海外等原因又给他们取证工作造成很大困难。
因此,王钢、夏楠等人建议,国家应该针对“网络游戏代练”出台相关法律法规,便于执法部门规范管理;如果对这个行业进行监管,必须要相关部门联合执法,协调行动;同时,社会各界要加强对青少年的教育引导,留意青少年的日常行为,多方努力对“网络游戏代练”进行科学有效监管。


